美加墨世界杯的绿茵场上,一个时代的背影正逐渐拉长。7月3日那场令人窒息的淘汰赛中,克罗地亚队长莫德里奇带领球队与葡萄牙鏖战90分钟,最终1-2的比分让格子军团止步十六强。远在萨格勒布的电视机前,曾执教中国男足的克罗地亚老帅伊万科维奇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——这位见惯风云的七旬教头,此刻眼角竟有些湿润。

"我们本该带着胜利回更衣室的。"伊万在越洋电话里对北青报记者感叹,话筒里传来咖啡杯轻叩桌面的声响,"下半场那波攻势简直像多瑙河的春汛,可惜临门一脚总是差之毫厘。"老帅特意调出战术板数据,克罗地亚的预期进球值高达2.7,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对手后怕。
当话题转向38岁的莫德里奇时,伊万突然改用"卢卡"这个亲密称呼。作为当年在萨格勒布迪纳摩亲手将瘦弱少年提拔至一线队的伯乐,老帅的声线明显柔软下来:"还记得2003年他第一次参加国家队集训,那个被队友撞倒后立即爬起来的倔强模样吗?现在看他带着队长袖标谢幕,就像看着自己儿子完成成人礼。"
关于魔笛的国家队生涯终点,伊万透露了个耐人寻味的细节:9月的欧国联对阵西班牙,很可能是这位中场大师的告别战。"两回合比赛间隔十天,够全欧洲的球迷买张机票去萨格勒布朝圣了。"老帅笑着补充,手里把玩着那枚2008年莫德里奇转会热刺时送给他的纪念徽章。
至于退役后的去向,伊万科维奇给出了颇具想象力的预测:"伯纳乌的办公室迟早会给他留把椅子。不过以卢卡的性格,恐怕更愿意从青年队教练做起——你们没看过他指导小球员训练的样子,那可比他踢球时话多多了。"
赛场另一端,C罗与莫德里奇长达20秒的拥抱被镜头完整记录。两位金球先生交换球衣时,转播画面特意叠印出他们2018年欧冠夺冠的合影。这个充满宿命感的瞬间,恰似两棵并肩生长多年的橡树,终于在世界杯的秋风里抖落最后一片叶子。